当前位置: 澳门新萄京59533com > 影评谈 > 正文

小武的友情爱情亲情

时间:2019-05-28 19:55来源:影评谈
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生硬扮演成人世界的角色,中间隔着厚厚的墙壁,一言一语,微弱而带着防备地小心试探,慢慢接近,像两只在人类世界相遇的猫,闻着对方身上最原始的气息,

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生硬扮演成人世界的角色,中间隔着厚厚的墙壁,一言一语,微弱而带着防备地小心试探,慢慢接近,像两只在人类世界相遇的猫,闻着对方身上最原始的气息,找寻自己的同类。

        1997年,贾樟柯从北影毕业。学生时代拍的短片《小山回家》在香港比赛中获奖,让他认识了香港的李杰明先生,李老板决定投资他拍一个短片,做了15万的预算。在回家乡汾阳看外景的时候,贾樟柯被家乡一年多来的改变震惊,原来卖肉的地方全变成了歌厅,街上走着的,人们谈论的,也都是歌女。这时候,他放弃了拍短片的设想,同时报给李老板,看能不能用原来的预算,拍一个长片……剧本出来以后,马上传过去,老板看了很激动,立即拍板……这就是《小武》。
        《小武》用16MM摄像机拍摄,用了21天拍完,全部由非职业演员出演,方言对白。《小武》的成功,加上之后DV的普及,使很多人看到了独立拍片的可能性。《小武》在山西汾阳实景拍摄,画面很粗糙,但无论是贴满发型头像的理发店,放着香港枪战片的录像厅,还是卡拉OK厅里传出的屠洪刚的霸王别姬歌声,每一个镜头都真实得让人感动。这也是一部充满了生命力的电影,看得我激动不已,贾樟柯说,“《小武》一共拍了21天,我喝了21天酒,每天一两点钟拍完,我跟摄影师喝到天亮,然后早晨出工,一天睡两个小时。人整个是燃烧的,透支的,基本上人燃烧了,21天一直在熊熊燃烧。”

最后,老警察带着小武,到了某一处要去办点事,把小武用手铐铐在一根铁绳上。

        小武到百货商店买了个金戒指,想送给梅梅。去歌厅的时候,梅梅不在了。老板娘说她跟一个客人去了太原,小武跟老板娘吵了一架。小武又去了梅梅住的地方,梅梅的姐妹告诉小武,早上来了辆车,把梅梅的东西搬走了,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连老板都没有告诉,肯定是去了好地方了”。

即使他生活的世界,现在看来是魔幻现实主义,但那种现实在当时那么理所当然,人们坦然接受,不停地往前追赶,和生活讨价还价,费尽机巧从中获取利益.生活是一场争斗,其中充满了弱肉强食,感情太见血见肉了,太柔软了,在这样粗硬的墙壁上哗啦啦划开,人们对此视而不见,也许那种感情的记忆太遥远了,自己已经生疏了,所以我们看不到其他人的内心,只能触到生活给每个人披上的坚硬外壳,它们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形成的,还是时间久了慢慢风化形成的麻木老茧?

        小武一大早又去歌厅找梅梅的时候,得知她病了。小武找到她住的地方看她。路上,碰见他一个小徒弟,带着个小姑娘,小武说,“学油了啊”。
        梅梅躺在床上,小武问要不要去看大夫买药,梅梅随口说有个热水袋就好了,小武马上到更胜那出去给他拿来一个。
        “你家开煤窑的吧,你咋那么有钱?” “我就是个手艺人“
        ”看着可不像“ “我凭手艺吃饭“
        ”凭手艺吃饭也挺不容易的“ ”人家开歌厅的开歌厅,贩烟的贩烟,我是个笨人”
        一段沉默。
        “你真的不会唱歌?那你为什么老去歌厅?”
        “你喜欢听我唱歌吗?” “喜欢呀”
        “其实我也挺喜欢唱歌的。你知道吗,挺多人说我长的象明星。其实我自己最清楚了,我这一辈子也当不成” “给我唱个歌吧”
         “唱什么歌?” “唱你最喜欢的”
        “王靖文的歌?”
         梅梅唱了《天空》,“我的天空为何挂满湿的泪, 我的天空为何总灰着脸……”
        ”你也给我唱一个“ ”真不会“
        ”就唱一个“ ”那你闭上眼“
        响起《献给艾丽斯》的铃声,是打火机。梅梅主动靠在小武身上睡着了。

“你们表个态啊……”石子不依不饶。
“不急嘛”。继续往前走,踢踢其他的石子,那谁谁前段时间是不是被抓起来了,哦,小武买了新的呼机啊。
转走的话题被不屈的石子顽固地拉回来。到底怎么样?
没钱。戛然而止。两堵墙背向而立,根本无法透过风化的表面相互了解。

小武的亲情:
        小武把买给梅梅的戒指给了她的老母亲。
        小武是老三,父亲把老大和他找来,商量每人出五千块钱,给老二操办娶媳妇的事情。两人都说没钱。
        一家人对小武新买的呼机,还有万宝路香烟很稀奇。
        知道母亲把戒指偷偷送给了要结婚的二哥,小武跟她妈大吵了一架,父亲把他赶出家门。

所以我们追逐,我们放弃,我们牺牲一些,得到另外一些。

小武的友情:
        勒小勇曾经是小武的好兄弟,当年两人带着四毛一分钱从汾阳去北京,干起了扒手的行当。小武当时还跟小勇说,等他结婚的时候给他六斤钱,“那时没有一百的,十块最大”。如今小勇靠走私贩烟开歌厅发了财,成了当地一著名企业家,他要结婚了都有电视台前来采访祝贺。
        小勇不想把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小武,他怕别人知道他以前也是“三只手”。但小武还是从他人那里知道了他要结婚的消息。小武冒着严打的风险又偷了一笔钱,送给小勇作结婚礼金,虽然他知道小勇如今不缺钱,“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跟他关系不一般”。小勇不想收,小武骂了小勇一顿就走了。
        小勇最终还是找人把钱退给了小武,”这钱来路不明,接不住“,小武要那人转告小勇“他走私贩烟开歌厅挣歌女钱的事情我都知道,他的钱也不干净”,小勇托人的回话是“贩烟不叫走私,叫贸易;开歌厅不叫挣歌女钱,叫娱乐业”。

只有那个脸长长的老警察,布满沧桑,在岁月的磨练中却依旧没有失去内心的一份善意和温情,即使是对小武。

        小武在一次偷窃时,突然身上的呼机响起,惊动了旁人,被戴着手铐,逮到了公安局。接待他的还是那个熟悉他的郝警官。
        小武请郝警官看看他呼机的内容,他觉得那可能是梅梅来找他了。郝警官告诉他,是天气预报,“晴转多云”。
        公安局里的电视在播着严打活动的成果,“惯犯梁小武被抓”上了新闻,电视台还采访了市民对小武被抓的看法。
        呼机又响起。
        “写啥了”
        “有个姓胡的小姐呼你,祝你万事如意”

语言是交流的工具还是阻碍?

故事结局:
        更胜的店子要拆迁了。

无声地哭泣着,淹没在千千万万人流无尽时间荒漠中。
先是友情的背叛,然后爱情的失落,最后他回到家里,父母无法交流,兄弟之间充斥着社会上的虚伪势力防备敷衍。

        小武被拷在电线杆上,低着头,接受过往路人的品头论足。
 
                                                                                 -The end

小武去找小勇,两人一直抽烟,对话简单,去掉徒有语言外壳,被社会习俗抽干意义的客套敷衍,语言那么贫乏苍白。小武说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小勇不痛不痒的回答,没有了内心共通的情感,交流变得不可能,语言变成滋滋冒烟的导火索,一步步点燃敌意的炸弹,把情感炸得血肉模糊。

小武的爱情:
        小勇结婚的晚上,小武看到电视里有当地官员点歌,祝小勇新婚快乐,歌曲是《心雨》。

他仍然晃着手里的石子,打量这房间,心也一晃一晃,似乎跟那石子似的在墙壁上撞来撞去。

        小武之后经常去歌厅找梅梅,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
        ”那以后我就傍这你了“ ”没事“
        ”我就让你做我的傍家吧“ ”真的?行“
        ”那说定了“ ”以后我天天来歌厅看你“
        “不用,以后你买个呼机,我有空就呼你,好吗?” “行”

小勇混得好,圆转玲珑,把生活的角角落落都收拾得服服贴贴。开了厂子,赚了钱,结婚了,电视台来采访,小勇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些感谢祝福的话,西装笔挺,有板有眼。说话滴水不漏,正如他纠正小武,贩卖私烟那叫贸易,开歌厅那是娱乐业。
他很吃得开,像一个泥鳅顺流而下.

故事开头:
        故事在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声音中开头。青年梁小武戴着大大的眼镜,潇洒地叼着一根烟,坐上公共汽车,售票员找他买票,他自称是警察,不肯买。车上,他熟练地扒到了旁边乘客的钱财。
        小武是个职业扒手,干这一行多年了,如今手下还有几个十来岁的小兄弟帮他干活。小武曾经失过手,进过几次局子,最近一次是四年前。公安局的郝警官都跟小武混熟了,每次见到他都不忘教育一下他。小武还有个开杂货店的朋友叫更胜。
        汾阳街边的广播里,不时播放着要进行治安严打的宣传,小武告诫自己的手下“这两天天气不好,别下地了”。
        小武有个习惯,每次偷完都会把不要的身份证件往邮筒里扔。

老警察把电视关掉。随便聊天,小武感受到那份善意,接住橄榄枝,也向对方送出,昨天怎么没见你啊。
语言经过长久的使用,早就旧了,无奈只能词不达意。不同的情感被迫使用相同的语言,内心的细微表达出来千篇一律形式固定内容空洞。喉咙仿佛被堵住了,情感出不来,连一个出口都没有。
老警察回答,###过四十,喝酒了。
少喝点,酒不是好东西。
我们只能用贫乏苍白的语言进行这样让人心酸绝望的交流。

        小武去了一个名叫大上海的卡拉OK厅,叫了个名叫胡梅梅的小姐陪他唱歌。梅梅独自一个人在唱,因为小武什么歌都不会,
        “我听过你的歌?” “啥时候?”
        “那是歌儿名” “我说呢”
        “纤夫的爱?” “不会”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 “不会”
        “不可能吧!” “真不会”
        梅梅觉得很没劲。小武买单的时候向老板娘抱怨,“我叫她唱歌她不唱,我让她跳舞她不跳”,老板娘让梅梅陪小武出去溜达,算是赔罪。
        两人茫然地在路边走着,没有话题,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梅梅比小武高,笑着对小武说,“我今天不应该穿高跟鞋啊”,小武走到人行道上,总算高过了梅梅。“你咋不往楼上爬呢?”,小武真上了立交桥,“小性格还挺倔的啊”。
        梅梅让小武陪她打电话做头发,在电话里梅梅称自己是北京长途,对她妈说自己刚见了一导演。
        这时小武表现出了自己很大方很“能耍”的一面,梅梅不那么烦他了,
        “其实你这人挺够意思的” “一般吧”
        “我回歌厅了,有空来找我”,回头还亲了小武一下。

第一次,天气预报,晴转多云。老警察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读完,放到桌子上,走回去。
第二次,有一位胡小姐呼你,祝你万事如意。老警察依旧读完,放回桌子上,不多说什么。
小武听了,有些释然,又无可奈何。

小武被抓,电视台采访人们的看法,小武在电视前看着人们表达自己的痛恨,一下很茫然,似乎人们嘴里说的是其他人,不是自己。
一切突然变得陌生,昔日的朋友的嘴巴在动,他说,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应该抓起来。

小武不怎么说话,说的话也是表面简单.内心的情绪轻易不表达,表达出来也是顾左右而言他,少年进入成熟世故前的笨拙和生硬.

小武几句话是脆嘣嘣的豆子,他想在其中聚集火力,狠狠砸向那个甲壳虫黑暗坚硬的外壳,但那笨重无谓的身躯动都没动,豆子狼狈掉落一旁,轰隆隆像是大炮一样震晕了小武的耳朵。

小武的家庭聚会,家常唠嗑。老二的明显比其他人混得好,抽万宝路,每人一根。大家就开始讨论烟,多少钱?十二块。十二块买村里的公主烟能买一条。这是美国烟,美国最低的烟,就这价钱。大嫂看了烟之后,眼睛微微转向老二,不痛不痒地说道,人家是那国家干部,喝的是咖啡,吃的点心,进口烟算什么。牙根酸酸的。
老三的对象纠正道,大嫂你说错了,在城里人挣钱也不容易。
哎呀,说错了啊。对不起。
没关系。
浓浓的火药味儿。
饭对不对了,对了就吃饭吧。
嘴巴停下来说话,吃饭吧。
最无关紧要的话题也无法交流。怦!外壳碰上了,转向,各自离开。

他的朋友,他的家人,路人甲乙丙丁,他们似乎心肠都很硬阿,这是我们进入社会的必杀技吗?

内心的隔膜多么大。言语又是多么无力。

解释这种片子多么虚伪,仿佛你能了解它似的,仿佛你站在它外面似的.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似的.

编辑:影评谈 本文来源:小武的友情爱情亲情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