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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现实,是最大的超现实

时间:2019-08-12 16:56来源:影评谈
《三峡好人》的情绪克制得让人失望。在观看电影之前,我想像中的主人公是个外迁的三峡移民,或是留守故土者,因为在翻天覆地慨而慷的变故下,只有他们切身的见闻感受才会没有

《三峡好人》的情绪克制得让人失望。在观看电影之前,我想像中的主人公是个外迁的三峡移民,或是留守故土者,因为在翻天覆地慨而慷的变故下,只有他们切身的见闻感受才会没有阻隔。果然如此。韩三明和沈红分别去奉节寻人串起的故事虽然流畅,可是这两个山西人眼睛里的三峡人的生存状态,处处都透着些生分和隔膜。譬如用小马哥手机铃声“浪奔浪流”来隐涩地表达怀旧的情绪,怎么看都好似一种想象出的同情,缺少了感同身受的哀伤。相比之下,《南方周末》曾经做过的一期三峡特刊,凭着细微和真实的记录,反倒更有直指人心的力量。
如果仅仅因为贾樟柯山西人的身份,就推断出他对三峡人生存状态的不了解,显然不能令人信服,我宁愿相信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克制。在奉节老城的旧址边,摩的司机黄毛指着高峡平湖说,“看到停在那边的那条船没?我家原来就在那底下,早就没有了。”在拆迁办,被移民包围的政府工作人员说,“怎么会没有问题?一个两千多年的城市,两年就把它拆了。”这样情绪明显的言语,在片中一闪而过,反倒是在许多镜头的使用上,仿佛有千言万语的叹息——这正是贾樟柯的聪明之处。声音不能表达的,画面可以企及,影片能得以公映,可以说这种隐晦曲折的叙事方式功不可没。
可是,这也正是《三峡好人》让人失望的原因,过度的节制削弱了整部片子的特色,也就失去了本应有的担当。把奉节换成当下任何一个城建高速发展中的小城市,整个故事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虽然冠以了“三峡”,可是除了场景和一些桥段(如韩三明和工友们通过人民币图案上的夔门和壶口瀑布来认识彼此的故乡),影片并没有真正让人们看到,在这个史无前例的工程面前,那些世代生活于斯的人们,他们的生活是怎么被改变了,他们又如何去适应这个过程。或许这样的要求有些苛刻,可是,一部全景描绘三峡人民生存状态的电影,完全可以算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史诗巨片”。三峡工程的胜败尚未有定论,但是因为它,数百万人的生活已经被彻底改变,这部影片其实可以有更大的野心。
影片的英文名叫Still Life,有两种理解,凝固的生活,或是生活还得继续。也许这个英文片名才代表了贾樟柯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就像在面对自己的房子要被拆除时,韩三明女儿同学的妈妈说,我可能要去广东,总不可能两个人都在这里等死。有着无奈的伤痛,但也有直面苦难的决绝,人世的希望也就在此,哪怕是那样的微薄——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除了希望带来的虚假安慰,我们又能有什么呢?影片的结尾,韩三明为了带前妻跟他走,向船老大许诺用一年的时间偿还妻舅三万块钱的债务。一天两百块的收入,回老家山西下井挖煤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成了工友们改变生活的希望所在。走到河边时,他回过头来,远处是一片废墟,连接废墟两幢破败大楼的,是高空中那根柔弱的钢丝绳,一个人正摇摇晃晃走在上面。
那个人,是韩三明,是他的工友们,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希望在前,我们却不一定能走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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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非常喜欢贾樟柯,他的每部作品我都至少看过两遍,其中最喜欢的是《站台》,其次就是《三峡好人》。

贾樟柯的电影总是带着浓浓的怀旧情绪。

如果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个新世界;那么贾樟柯则始终关注着仍然活在旧世界的那些人们。

就像是《三峡好人》里的男主角三明。

他是一个山西临汾的煤炭工人,千里迢迢来到三峡的奉节古城,来寻自己跑掉的妻子。

而此时的奉节,正值三峡工程将要竣工之际。随着贾樟柯的镜头,我们看到江面上雾气氤氲,远处山峦起伏,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的两岸,栖息着破败的城镇。那种绮丽的自然风光和凋零的人间世界,所形成的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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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好人》这部电影的第一主角不是人物,而是空间,具体说就是“三峡”。

片中两段关于寻找的故事,如果不是发生在三峡这个特定的空间里,将会显得毫无生趣。

诚如木心所说:《红楼梦》中的诗,如水草。取出水,即不好。放在水中,好看。

同样,《三峡好人》中的人和事,也是离不开三峡的。

三峡的所在,就是一种“荒谬”的本体。

它是自然的,也是人工的;它是建设的,更是破坏的。

而将人物放在其中去完成寻找的任务,注定也将是失败的。从这个角度讲,若把“三峡好人”叫作“山河故人”,也是成立的,通通都是在讲一种找不回来的东西。

就像是三明老家的“黄河壶口瀑布”,被印在了老版50元人民币的背面。正如物质世界不可阻挡的脚步,在人的精神世界上碾压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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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感”是《三峡好人》这部电影在情感上的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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